蒙厉悔、马泽云不忍心再下手了,校尉官蜷缩着的躯体都已经在渐渐松散开了,继续下去,就真断气了。
眼眶青黑,眼眸朦胧,迷惘地望着灰暗的虚空,牢房顶部的角落里,长爪的漆黑蜘蛛静谧地结网。
尾部长长地拉丝,拉成直线。直线与直线间互相纵横连接,渐成精密的车轮状。
动作舒缓地半蹲下去,贴近着,娓娓诛心。
“王朝,你公正,你坚贞,你悍不畏死,但是你的家人呢?你的亲属呢?他们都是升斗小民,没有神圣的信仰,也像你一样,清清白白,没有劣迹可查么?”
剧烈的痛楚每时每刻煎熬着肉体,源源不断的生理泪水滑出眼角。
视线脱离高空中的蜘蛛网,通红的眼珠子缓缓地转过来,移向我的方向。
咳嗽,血沫飞溅而出。
我面不改色地抹掉脸上沾染的血腥,形貌温良地继续。
“你瞧,这是什么?”
厚厚的信封拍到校尉官面前。
里面盛装着的,尽是其家属、亲戚违法的罪证。
“知道家里有当官的罩着,下面的就难免放肆了。”
“你堂兄王灿,春闱考试中作弊,被查后以五百两银票贿赂考官,考官知道他与开封府有关系,没敢发落,轻轻放过了。”
“你姑妈孙氏,为了给儿子谋个铁饭碗,找上你母亲,通过你年逾七十的老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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