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过去了……
两个时辰过去了……
我有些耐心耗尽了,乏了。
与其压抑在这种可怖的等待氛围中,低眉顺眼,做个噤若寒蝉的花瓶,不如出去透透气。
总归他们不能因为这点小动作打死我。
“夫人……”
秋墨、秋枫心惊胆颤地看着我就着水盆,热毛巾抹脸,抹去了她们好不容易画出的妩媚妆容。
素面朝天,拔下发间累赘的金步摇,扔到地板上,脱下了精致柔软的绣鞋,赤脚往外头庭院里走。
走过长长的鹅卵石小径,踩在枯萎的荒草中,往高大繁茂的老树上爬。
“夫人!……”婢女仰着头,压抑着低声的惊叫,拦又不敢拦,生怕吓到我,摔下来,摔掉了孩子,流产。
我爬得好高好高,赤脚踩在粗砺的树皮上,丝毫不觉得疼,因为多年风里来雨里去,脚底老茧早就磨得很厚很结实了。
星空沉寂,清风晓月,飞鸟惊枝,十几米高处的风景美不胜收。没法继续往上爬了,于是躺在了粗树干上,清幽中歇息了下来,借着月光看书。
看不清,于是书卷盖了下来,盖在了脸上,挡开外面世界的一切,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夫人呢?”
“回大人的话,在、在池塘旁边的古树里……”噤若寒蝉,怯怯缩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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