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”
高老太太有着出人预料的洒脱,“你爹光荣了,这事儿他走之前我就有准备。
伤心归伤心,但是你爹挡住了美国鬼子,他是个兵,你也是个兵,当兵的保家卫国天经地义。
别怪娘狠心,娘要是这点子觉悟都没有,不敢和你爹结婚,也没心气儿把你拉扯大。”
说着,这老太太已经拿着那双护膝和那支派克牌的钢笔,背着手,佝偻着腰走向了窑洞,“我这就收拾东西准备搬下去,你爹留下的那些东西,还有以前寄回来的那些信,县里面不是一直说想送去什么博物馆子吗?
除了这对儿护膝和这支笔,剩下的让它们都拿走。这两样儿,以后我死了得给我陪葬。”
“老娘...”
“你爹做的事光荣,不用藏着掖着。”
高老太太说到这里却停下了脚步,“你爹那战友赵存粮的骨灰,埋在咱家的坟地里。
那俩水壶,也让那劳什子博物馆子拿走,咱家他们能看上的都能拿走,把我拉走找地方摆着都行。”
说着,这堪称人间清醒的小老太太已经洒脱的走进了窑洞,并且关上了门。
不久之后,这老太太已经换了一身衣裳,佝偻着腰走出来,拎着俩包袱卷走出来丢到了门口一侧停着的小三轮上,“送信来的小同志好好招待,烟酒饭食和谢礼要管够了,不能让人挑了礼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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