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韵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额前湿哒哒的碎发贴在皮肤上,她看向师青绾,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:还好有你,不然我一个人真够呛。
师青绾也跟着笑了笑,她小心地扶着纸箱,第二层纸箱的侧面已经软塌下去一块,指尖能感觉到纸板的湿软,稍一松手,整箱东西仿佛就要散架。
得扶紧点, 她低声说,手臂用力抵着箱子,这纸壳子泡得快烂了。
很快到了16层,电梯门 叮 的一声开了。
一个男人倚在走廊的窗户旁抽烟,烟头明灭的火光在昏暗的楼道里格外显眼。
他穿着件黑色夹克,头发油腻腻的,看见她们推着板车,眼皮懒懒地抬了下,目光在软塌的纸箱上停留了几秒,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
空气瞬间凝重起来,师青绾下意识握紧了扶着箱子的手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万俟韵拉着板车,脚步迈得又快又稳,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男人吐出一口烟,烟雾在昏暗的楼道里缓缓散开,他的目光像黏在她们身上似的,从板车上的纸箱移到两人湿透的雨衣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这么大的雨,还弄这么多东西回来? 他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万俟韵没有回头,只是拉着板车的手更紧了,家里用的。 她的声音简短而冷淡,脚下的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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