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知道若是贵重之物,庄聿白是断断不肯收的,索性只带些寻常实用物件。有人腌制了两坛酱菜;有人带了自己亲自绣制的抱枕套子、手炉套子、荷包等;有人送来家中自制罗绢布匹;有人去寺庙求了观音送子的挂画……琳琅满目,满目皆情。
起初庄聿白不时中断梳妆,拖着厚重礼服走到门外,与众人一一道谢,并请粟哥儿帮着登记在册,以便日后逐一答谢。
众人见状,恐怕耽误了庄聿白的正事,也便只敢悄悄的来,远远看一眼庄聿白的背影,放下东西就走。
启明星渐渐暗下去时,竹舍院外的编外“嫁妆”已经堆得山高。根本记无可记,查无可查,哪里分得清是哪个送来的。更让众人犯难的是,九十九抬嫁妆是薛启辰带来的薛家小厮在负责抬运,而这多出的“祝福”,一时找不到送嫁的人手。
天色逐步放亮,家中有车辆的乡邻,自觉将加入送亲队伍,或赶牛车,或牵毛驴,有的挑起货郎担,再不济用背篓帮忙运送。
庄聿白见状,鼻头一阵发酸。
自己刚来时,在这片土地上,在这个时空中,不仅一人不识,甚至连条合身的裤子,一顿像样的饭食也吃不上。可如今,越来越多的人和自己有了关系,甚是有了牵绊,他们也以自己能想到的最高礼遇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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