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聿白将眼下几处生意简单盘了一下,说是没问题,每一桩每一件,后面都能牵扯出一箩筐琐事。他一边说,眉头倒不觉蹙得更紧了。
微糙的指腹,再次覆过来,帮庄聿白抚平蹙起的眉心。
“有我在。”
庄聿白眼睛瞬时有了光。眼前人就是神明送给自己的小天使吧。不不,按块头来论,大天使。
好暖心,好想让人依靠。
星星眼的庄聿白不及说出“谢谢”二字,却听大天使一本正经问过来。
“阁下打算如何感谢我?或者换个说法,”孟知彰看着眼前这个软软懵懵之人,“阁下在这所剩无几的日子里,打算如何补偿我?”
*
九月十二这日,东方霞光未现,卓阿叔便赶着驴车将然哥儿送至齐物山门前。
秋露厚重,一层冷似一层,给卓阿叔风霜浸染的眼角沾上了露汽。
卓阿叔瘦硬布满皱纹的手,收起枣木软鞭,在衣角上擦了擦手,方上前帮然哥儿拢了下衣领。
“天马上冷了。西边更冷。记得一定多穿些衣服,那顶兔皮里子的雪帽一定要戴。对了,那双兔皮手套有没有戴……”
卓阿叔一下慌了,像临上考场忘记带文具的小书童,忙乱乱就要去包袱中翻。
“阿叔,带了!昨晚睡前您提醒过的,我放在贴身这个大荷包里了。您看。”然哥儿忙将手套掏出来,“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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