麾下兵士陆续散去, 云无择将长剑收至身后, 正准备带应龙去帐中陪长庚师父吃晚饭,抬头却见长庚师父已等在场外。
“有书信。”
长庚微微侧身,后面的吴掌柜忙上前行礼。
云无择认识吴茂才,此前孟知彰夫夫和薛家往边境运送东西,这位吴掌柜出过不少力。
孟知彰书信不长, 所指也简洁明了。境外百姓已寅吃卯粮、竭泽而渔, 想必所遇非天灾、即人祸。底层如此, 上层岂能全身而退。既然境内敛不上资源, 按照羌戎的惯常操作, 从物产富饶的邻国“借取”要来得更便利些。
一句话,羌戎很可能近期搞突袭,提早防范。
吴茂才将羔羊皮之事与刚从律和处听得的消息, 事无巨细全告知了云无择。
其实云无择近来也察觉出异常。此前边防巡逻兵不时能见到对面的牧民,远远在那或牧羊或采药。冬季以来这种景象见的倒少了。众人闲话起来, 还说羌人开始懒散,活也不好好做。现在看来是根本无羊可牧, 或者无人有精力来采药。
好不容易熬过冬季,前段时间又来一场倒春寒, 羌戎的日子更难熬了。云无择眉心紧锁, 正如孟知彰所预料,只要对方稍作修整,一场资源掠夺战,便已箭在弦上。
主帅账内, 灯烛五六盏,从旁又安置几面铜镜打着,竟如白昼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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