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聿白牵起孟知彰的手,恰一枚六出雪花落在薄茧轻覆的虎口。
他轻轻探身,吻化了那枚雪。
*
冬季前,家中各项生意都按部就班进行。
京城回来后,然哥儿大病了一场。庄聿白和薛启辰带人完成葡萄酒的淘澄分装,一脚已踏进了腊月的门。
虽入年关,不过驸马坡上带回那股沉重的情绪,始终都在。
直到这日孟知彰从学中回来,将两封信放在庄聿白手上。
一封是云先生托人寄来的,写给孟知彰和庄聿白。
另一封,没写收件人。信封皱成一团,像被塞在隐蔽的货物缝中,私带过来的。且路途遥远,污迹斑斑浸入纸背,还沾了呛鼻的胡椒粉。
天色已经黑透了。漏夜不出门是规矩。
庄聿白还是披了斗篷,和孟知彰一起快马加鞭朝小各庄奔去。
然哥儿本就单薄,这一病比之前更瘦了一大圈,神情懒懒的,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。
“然哥儿,信!西边来的!”
西边?!
看着庄聿白眼中兴奋的光,然哥儿登时意识到什么,他跌跌撞撞上来,将那封信一把接过去。
落款只有一个字。
“九”。
第177章 读信
云先生的信厚厚一沓, 蝇头小楷就写满了七八张宣纸。
庄聿白将信凑到灯下,心中越看越欢喜,都是值得â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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