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辆已绕过断路尽头。这是一个近乎直角的转弯。
是一条断头路,接在另一条断头路之上。
月光透过密林洒下来,越发冷了。
车轮轧在坚硬的山路上,也轧在庄聿白一颗没着没落的心上,声音沉闷,和着马车前后踢踢踏踏的马蹄响。
马上就要到那个直角弯了。庄聿白的心越发不安静,他屏住呼吸,以免自己的心绪影响到薛启辰和然哥儿,他故意低了头,将下巴藏进斗篷中。
“咣啷”,马车似乎停了。隐隐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,似还有人高声喊着什么。
然哥儿猛地坐直,夜色中瞳孔越来越大,声音颤起来:“难道乡民所言为真。冤死的驸马,带着阴曹地府的兵将……来取我们性命?”
“阴兵?!”
薛启辰猛地起身,动作太大,整个脑袋重重撞上车厢,疼得他抱头弯腰,歪在车里。
庄聿白将人扶正,帮着揉着磕碰的地方:“鬼神之说,岂能当真?而且那冤死的何许人也,云无择何许人也,若真有鬼魂。那死驸马,见到活状元,父子相认相惜还来不及,怎忍得兵刃相向!”
“或许那骆瞻死去后,便不记得前世之事,但凡过路的,都要索命。那可如何是好?”
薛启辰话本子看得多,这类情节一抓一大把,不仅记得清,还能融会贯通,自己å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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