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彰将酒盏放回桌上。抬手覆上庄聿白安慰自己的手背,以示感激。
庄聿白手心一紧,加在自己手背上的力度,让他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他动了动,想将困在孟知彰手掌和手腕之间的手收回手。不过还是迟疑了。
他知道此时孟知彰心中的愤恨,也理解他这份化不开的哀伤。
孟知彰终究算是同云无择一起长大的,云先生也称得上是他的启蒙老师,制茶技艺也师承云先生,而且一直以来云先生对其照料有加,甚至让孟知彰同云无择一起拜长庚师父为师,练武强身。
云先生的这份恩情,孟知彰是还不清的。所以云先生这么年守在心中的这份哀痛,也是孟知彰解不开的心结。
庄聿白迟疑片刻,终究没有收回手。作为夫郎,当着薛家夫妇和薛启辰的面,若这般强行从孟知彰手中撤出手,孟知彰作为丈夫的面子,便荡然无存了。
他不能这么做。
作为朋友,此时是孟知彰最为柔软、伤心的时刻,若自己现在选择转身离开,让他一人如何承受。这和往本已受伤的伤口上撒盐,又有何区别?
庄聿白哪里忍心这么做。
庄聿白的手,终究没有收回来。
被握在宽大有力的掌心的手,又用力握了握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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