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聿白一双眼睛长在砚台上的时候,身旁的孟知彰正温文尔雅地同这群身份尊贵的大人尊长们,品评着这几件彩头。赞美之词太过文气,庄聿白给自己中翻中了一下,无外乎夸赞这些彩头很好、甚好、非常好。
忽然孟知彰向前跨出一步,这是要去选彩头了。庄聿白这才想起来自己尚未来得及提醒他选砚台。
他往前也跟了半步,又立马止住。当着这么多双眼睛指挥孟知彰去选砚台,恐不太好。凡事听老婆的,会给别人留下话柄,说孟知彰惧内、没主见。
毕竟现在自己的身份是孟知彰的夫郎。
说到这一点,庄聿白品出些味道来。孟知彰不仅当众将自己给他收集来的名帖全退了回去,还高声宣布自己夫郎,一来二去还把自己带到众人面前。这……这不是绝了自己通过姻亲结交权贵的念想了么。孟知彰,真有你的!
此时稍后再议,眼下最重要的是将这砚台收入囊中。庄聿白知道孟知彰最是有眼光的,想来也会看中那块砚台。他望眼欲穿,似乎自己已经将这块砚台捧在手心里反复摩挲,沉甸甸,冰凉凉,柔腻腻。
亭中与庄聿白一样紧张的还有骆耀庭。这块砚台他自是心仪已久,今日竟要硬生生被这村夫从自己手中抢走。真是苍天负我!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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