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次,他正大光明带着族人、带着聘礼,浩浩荡荡一群人来商议与未婚夫郎庄聿白的婚期。
这一次,他独自一人,悄悄来默默走,像那角江的水,来去无影。
淮南祭河的事,他知道了。
祭河的人,此时在他家中。
万幸。
日上中天,树影浓重,一簇簇滑过孟知彰的脊背,给少年阔朗肩膀压上更多重量。
生长于乡野,孟知彰原本可以像祖辈一样,面朝黄土背朝天过完这简单平凡的一生。
可他读到了圣贤书。他知道人生还有其他选择。读书致仕,匡扶社稷。少年的梦想,光明万丈。
后来,他读到更多的书,选择更加坚定。但他知道梦想的光,不能仅靠热血满腔。
再后来,书本之外他见到更多的人。这个世道比他想象的要复杂。当然他明白还有更复杂的人与事,是他凭现在的眼界和心力,理解不了、更解决不了。
比如当下的淮南。朗朗乾坤,昭昭日月,谁曾想到时至今日,一族人单凭不知哪来的一名巫觋的三言两句,竟然就能将一个鲜活的生命祭了河。
河神娶妻,保五谷丰登?战国时就被戳破的鬼把戏,在他孟知彰所在的大恒朝还能被人奉为皋圭。荒唐,荒谬。
还有此次事出蹊跷,前前后后都有族长次子的身影。此人口碑,孟知彰此前略有耳闻,他å�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