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血肉模糊的脸,缚着黑色膏药,血水凝在上面,像坑坑洼洼的沼泽泥地。
记忆里她有双明亮灵动的杏眸,如今布满血丝,连眼型都快要分辨不清了。
“怎么弄成这样的?”我问。
她看着花瓷茶盏:“小姐,你,你不恨我么……”
我摇头:“已经不恨了。”
我珍爱那块双生蝶玉,得知被她拿走之后我确实伤心愤怒,可到底不至于让我记恨上,毕竟我活得已经这么累了。
茶几旁有一樽桂花熏香,搁在地上,倒流的烟气如仙境瀑布一般。
湘竹将画轴放在桌上,轻声道:“这画上女子是我,我本是秉州武城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,六年前,我害死了我的庶妹和她的闺友,逃去了柳州,阴差阳错成了你的丫鬟。”
“难怪。”我道,“原来你是大户人家的千金。”
“早就不是了,落水丧家的犬罢了,偏我自己认不清这一点。”她垂下眉,“拿走双生蝶玉后我就已经后悔了,杨家不是我能得罪的起的。我逃出辞城以后依然每日躲藏,不敢去人多的地方,但一直想找机会将手里的玉卖出去。最后一番辗转,我撞在了何郎的手里。”
“何郎?”
“小姐还记得辞城玉店里那个年轻掌柜么?”
我点头。
“小姐定不知道,因我将玉拿走,惹得你在店外哭闹,所ä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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