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你是我的梦。”眼泪越流越多,我啜泣道,“可是我还是要跟你说,你以后不要让我担心了,骆元安说你没了三分之二时,我吓得快没命了。”
“什么三分之二?”
我擦掉眼泪,忽的一顿,忙垂下头,这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血衣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华美的广袖流月织仙裙,衣襟袖口裙裾以银线绣碎着淡色雪梅,精美雅致,飘逸轻尘。
我转过身,头发被清风吹开,尽数披着,也不是我原来用发绳尽数束上去的发髻了。
我的头发本来就不长,湖底四年又掉了许多,养了半年后,最长的头发垂直臀下,但新生了很多短发,碎碎杂杂。因我从未打理过,我的头发变得毛躁易断,可眼下不止短发,连那些长发都变得柔软顺滑了。
远处有泊湖水,我提着裙子跑去,水里倒映的五官并不绝美,妆容却很精致,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被扑了腮红,增加了丰润血气。双目因哭过而盈着水光,眉心点着一朵梅花,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自己。
月华如露,琼光满湖,映在眼中仿若能洗净心尘。
我愣愣的伸出手,飞扬轻舞的紫色飘絮从指间流走,沾在草上,衣上,发上后消失无踪。
杨修夷在我身后止步,我回过头,他衣袂临风,墨发轻扬,挺拔高挑的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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