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屈起一条腿,将头撑在胳膊上。
脑中有太多零碎的画面和记忆,难以拼凑,在明光暗影中忽隐忽现。一叶一花,一沙一石,都能勾起无数波澜,但可悲的是,这半个月我花了好多好多时间去回思苦想,却常常徒劳。
有时心里会无端生出许多凄惶和悲伤,可从何而来,记忆却欠奉。于是我将它们压下,尽数压下,全力压下,那样就不会难过也不会孤单了。但方才从坟冢里爬出来的那一瞬,它们汹涌而至,在心头蓦然爆开,我无从招架。
“阳儿姑娘。”方笑豪走来。
我没说话,趴了良久,我捡起那根骨头,抬头看向他:“要将钉子敲进去对不对?”
他眉目担忧:“你是否觉得身子不适?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捡起石头,他伸手道:“我来吧。”
我避了避:“我不是怕。”望向脊骨,我敛眸,“我是在想,我为什么不怕。”抬手剔掉上面挂着的皮肉和尸虫,我认真道,“你们别理我,让我独自呆一会儿。”
他们没离开,始终站在一旁。
我将脊骨处理干净,思索片刻,从身上割下一角衣布,将骨头包在里面,在坟上挖了抔土抹上去,然后将棺材钉敲入骨头里,将布料钉住。
我看向他们:“这样对吗?”
所有人又愣愣的望着我,方度在坟边抹了把额上汗水:â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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