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房间摆设十分简单,甚至有些清冷,一张案几,一张圆桌,三张月牙凳,正面有张软榻,上面丢着两个软枕,然后就是沉重的乌木衣柜和我的巨床,床上没有幔帐,只挂着双生蝶和草蚱蜢。
我捏着一根竹簪挑着烛芯,灯火如豆,我将它摆的左右摇曳,摇摇欲坠,晃的眼睛如弥了暗黄色的云雾。
卫真的话不时响在我的耳边,像讨厌的苍蝇挥之不去。
我一直以为我是想通了的,不能生小孩于我而言并非坏事,倘若我这古怪的身体传给了下一代,不管男女,他一定会很恨我。
当初师父端来绝经汤药时曾说,这个药带着咒文,我一旦喝下去此生将再无生育的可能,我要想好。
我想也未想,一饮而尽,因为我别无选择。
我放下簪子,趴在桌上。
这悠悠浮生,纵然众相万面,但只要是人,便皆有一种共通的心理,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。
这种贪婪如同心魔,肆意疯狂掠长,我对孩子的渴求也如是,尤其是随着年岁长大,意识到自己真的不能拥有小孩的时候,心里便愈发的难受。
当初陈素颜说我可以嫁个贩夫走卒,柴夫炭工,只要待我好,亦可以共渡白头,可这人间男子,哪个不将子嗣传承放于首要。可笑我还一直痴痴做着白头偕老的夫妻梦,做着风花雪月的良人梦,我当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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