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浓稠不散,一阵一阵冲入他的鼻腔,刺激黏膜。
掌心的兔子湿润温热,从指缝往下滴血。手中已经聚起一小滩血迹,顺着手指滑落,滴在裤子上,在黑暗中泅出深色,磨人的粘稠感。
如此异常而恐怖的景象下,祝今宵终于意识到深渊的不简单。
深渊,可能真的是不可名状造物。
*
半个小时过去,那些血肉都不再温热,祝今宵坐在火堆旁,没有动一下。
血腥气依旧在黑暗中无形弥漫。
他怎么不吃呢?
应清梨苦恼。
他饿着不吃,不是要被我养死了吧?
她的触手们不安抖动,垂头丧气。不要饿死,她不想成为这世上第一个把男朋友饿死的深渊。
为什么不吃她送的肉肉?
是她挑选打理的肉肉不够肥美吗?
是男朋友根本不喜欢自己吗?
触手沮丧弯曲,软软垂落在地。她难过地想,完了,我要把男朋友养死了。
风从缝隙钻进来,吹得岩壁花草无精打采,萎靡不振。
吓死总比饿死好!祝今宵下定决心,吃!
他果断抓紧兔肉,用之前准备防身用的尖锐石块熟练开膛破肚,削尖一根木条串起来兔肉,架在火焰上烤着吃。
烤肉的气味传来,火光闪动,木柴噼啪作响。
一只触手颤动,继而挺起身子,朝火光犹犹豫豫试探,接着好多只触手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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