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妻子,除了抱怨,有为你分担过一丝一毫吗?”
“你的儿女,在你日夜不归,用血汗换来他们的衣食无忧时,他们又是怎么看你的?”
宿珩的每一句反问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男人的心口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变得惨白如纸。
是啊。
没有。
从来都没有。
电话那头,永远只有冰冷的索取,和不耐烦的催促。
男人痛苦地闭上眼睛,两行浑浊的泪水,终于顺着他满是风霜的脸颊,无声地滑落。
那不是悲伤的泪。
而是被无尽的疲惫和绝望,彻底浸透的苦水。
他颤抖着,伸出了那只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厚茧和伤痕的手,接过了宿珩递来的电话。
老式手机很重。
重得像他背负了一生的那座大山。
他的手指在数字按键上悬停了许久,最终,凭借着刻在骨子里的记忆,摁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“嘟嘟”地响了三声,被不耐烦地接起。
一个苍老而刻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:“喂?谁啊?这么晚了还打电话,不知道老人要休息吗?”
是他的父亲。
男人握着听筒的手,抖得更加厉害了,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说话啊!哑巴了?”
电话那头似乎知道打电话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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