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珩的注视,似乎引起了胡旺祖的反应。
他缓缓抬起头,布满老年斑的脸上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,更多的口水从他嘴角流淌下来,将口水巾打湿的痕迹,又晕染得大了几分。
宿珩的目光,倏然凝在了那块湿漉漉的口水巾最下沿。
那里的僵硬感尤为明显,不像是单纯的污渍凝结,更像是……
里面藏匿着什么扁平的、有一定厚度的对象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直安静站在杨桂芬身旁的胡文庭,却忽然迈步上前,动作自然地推起了胡旺祖的轮椅。
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笑容,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刻板僵硬,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般。
“爸,外面风有些凉了,我们还是回屋里休息吧。”
说这句话时,胡文庭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掠过宿珩。
他像是没留意到,明明院子里闷热无风,连各人额前的发丝都纹丝不动。
胡文庭这个看似体贴的举动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意,反而让宿珩心中一凛。
一个大胆而近乎确定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——
那张他们遍寻不获,记载着七年前真相的关键报纸,会不会就藏在胡旺祖的身上?
甚至。
就藏在那块看似普通的口水巾里。
胡旺祖被胡文庭推着,轮椅轱辘压过水泥地面,发出轻微的滚动声,朝着疗养院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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