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宿珩能感觉到肖靳言平稳的呼吸, 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,那种令人安心的强大气息。
这让他稍显紧绷的神经, 稍稍放松了些许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宿珩才缓缓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夜, 似乎格外漫长。
再次睁开眼时,天光已经透过窗户的缝隙照了进来。
依旧是那种灰蒙蒙的,压抑的色调,仿佛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。
宿珩从冰冷的铁架床上坐起身,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,肖靳言不知何时已经离开。
一件宽大的冲锋衣从他身上滑落。
鼻息间还残留着肖靳言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。
混杂着铁锈和霉味,构成了这间护工房特有的味道。
宿珩默了瞬,将冲锋衣叠好,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,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正巧,隔壁那间小杂物间的门也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。
徐林致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,面色憔悴地从里面探出头来。
他显然一夜没睡好,眼神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余悸。
看到宿珩,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连忙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昨晚……有没有听到敲门声?”
宿珩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:“听到了。”
他没有多做解释,径直朝门口走去。
疗养院的大门敞开着,门外传来一阵“吭哧吭哧”的,富有节奏的挖地声。
间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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