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条纹睡衣不见了,换上了一件明显宽大不合身的旧t恤,瘦弱的双腿不自然地紧紧闭着。
裸露在外的胳膊、脖颈上,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淤痕,新伤叠着旧伤,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,泼洒在苍白的皮肤上,刺眼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他握着铅笔的手异常用力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仿佛那不是在写字,而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着绝望的对抗。
林晓鹿的呼吸滞住了。
男孩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,像一根根滚烫的针,扎进她的眼睛,也扎进她的心口。
先前被恐惧死死压抑住的某种情绪,此刻如同挣脱闸门的洪水,汹涌地冲刷着她。
是愧疚,是自责。
刚才,在走廊上,她只顾着害怕那个挥舞着凶器的男人,却本能地忽略了,这个孩子可能正在承受着怎样的折磨。
作为见惯了活泼可爱孩子们的小学老师,林晓鹿内疚得喉咙发干,胸口闷得发疼。
她缓缓深吸口气,努力将那股几欲夺眶而出的酸涩压下去,放轻了脚步,一点点挪到那扇破烂的门前。
林晓鹿站在门口,声音因刻意的压制而微微发颤,却努力让它听起来足够柔和。
“小朋友?”
男孩写字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抬起头,动作缓慢得像个生了锈的玩偶。
那张本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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