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饶侧过头,拖着腔调,望着他的背影悠悠道:“恭喜李大侠夺得宝刀。我与师妹欲在三日后完婚,李大侠夺爱刀,我得爱侣,真是喜上加喜。”
他停住了。
这话音入耳的刹那,仿佛浑身的血液一瞬被抽空,心脏处升起尖锐的疼痛感,仿佛有什么东西挣扎着猝然觉醒,在心房内肆意冲撞啃咬,每一口都要将他的血肉撕成两半。
他握着刀匣的手掌骤松,冷汗如雨,颤着手按紧了心房。
好痛。
这种撕心裂肺的痛钉进心脏,将断骨之痛彻底模糊。李寻欢颤抖着吸气,无暇思索到底是何时中了毒或食了蛊,满心只剩那句‘我与师妹欲在三日后完婚’。
耳畔的重音生生穿透耳膜,钻进血肉模糊的更深处。
‘不要......’他双眼无神地喃喃出声,仅两个字便近乎耗尽了胸腔中残存的空气。
她怎么能嫁给别人。
他的‘念念’、他的‘菱荇’,怎么能做别人的奚夫人。
他痛得恨不得捂着心口倒地蜷缩,可又觉得脑海中她嫁人作妻、往后与他人生儿育女,种种皆与自己再无瓜葛的一幕幕比刀还要锋利,犹胜此刻的苦楚。
不行。
他慌乱地失了理智,扑身向前便要下山去寻念念,全然忘了自己还拖着一条伤腿。
他才踏步ï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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