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忆了仍有那么狠的眼神,遇见生人便学着卖乖装天真,若不是年岁尚小,恐怕心机更深。
铁传甲拉起大车,叹道:“这孩子力劲儿大,若不惹上江湖人,应当不会被欺负了去。”
李寻欢在心中暗忖道:这孩子一瞧便是血水里泡大的,绝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。她不去欺负别人便已很好了。
若是往常,李寻欢想必还要盯一盯这小丫头。可惜如今他已没几个时辰可活了,只想痛快喝酒。
他垂下眸,车身一晃荡,便向着小镇的另一头疾驰而去了。大车被拉得愈来愈快,须臾间便化作一个黑点,再也瞧不见了。
她的目光霎时间阴下去,恶狠狠地盯着那小黑点,几欲连车带人嚼个粉碎。
为什么丢下她,为什么不听话?
这个念头一泛起,心中便像刮起了一阵狂烈的风。
她咬紧了唇,咬得鲜血淋漓。
还未想出法子,她又蓦然捂着心脏‘嗬嗬’痛呼起来。
内堂整理药材的药童听到了这声响,急忙来扶她,“妹妹,你没事吧?哪里疼?”
他觉得自己这声音已经很温柔、很亲切——对这样可怜又可爱的小姑娘,谁忍心对她恶语相加呢?
可没想到,她却一把挥开他的手,恶狠狠地瞪他一眼,冷冷道:“让开。”
说罢,她便咬牙支着è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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