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忘了,她只是坊市里捡来的一个孤女,相貌平平,竟然也想换一身最漂亮的衣裳,去见他这一面。
“去年元宵做的那根小凤钗呢,还在吗?”她轻声问。
这是去年她做来在元宵节戴的簪子,那是她第二年正式参加花信宴,也选好了某个人,姓张还是姓王来着,可惜一个照面,那人就看上了卢婉扬,最终成为卢婉扬美人名号下垫的一块砖,她这支簪子自然也没戴过了。
这是她最初的少女心事,也是最后的。她在那时候决定做最有用的叶凌波,而不是花信宴上两情缱绻的少女。
小柳儿找来了凤钗。凌波对着镜子照了照,簪在了鬓边,小凤钗口中衔珠,那珍珠在她额边一晃一晃,像一滴眼泪。
她和裴照,时机总归是不对,勉强不来。但她戴上自己最喜欢的簪子,来见他这一面。
二月的清晨,外面冷得很,小巷子里,裴照安静站在梅花树下,手扶着佩剑,穿着青袍,仰头看着落光了梅花的树。
四年前,崔景煜和清澜在花信宴上结识的时候,也在这小巷子里见过几次面,都以为她不知道。其实她还带着小柳儿和杨娘子,偷看过一次。见他们在树下站着仍然隔着一尺远,守礼得很,说的话也是无关紧要的那些:咳嗽好了没有,明日天晴适合跑马,想要什么颜色的鸟羽毛。不知道有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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