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父亲的门生里,能回京做京官的只有两个,朱袍的叫作齐相咏,绿袍的叫作邹茂林,齐相咏家中父母双亡,当年寄住在叔父家,后来中的进士,他叔叔婶母都吝啬刻薄,所以母亲在的时候,他一年中有半年是在叶家生活的。邹茂林则是本人品德好,少年老成。
二十四番花信风,桃杏犹解嫁东风,凌波并不是毫无打算。
只是她的打算,并没有什么力度。
去年其实也有这么一次,就像这次一样。她这几天辛苦张罗一场,连邹茂林的文章都看了两篇,知晓他的喜好,了解他的家世,甚至知道他喜欢人穿绿衣,但是一个照面,他就看上了阿措。去年则是清澜。
年少慕艾,凌波小时候就在纸上写过的字,她那时候不懂,如今才明白这意思。食色性也,世上谁不爱慕好颜色,就算层层斟酌之后知道谁才是良配,但是第一眼看上谁,是连自己也控制不了的。
她从来不漂亮,连清秀也勉强,她以后要嫁的人,很可能是全然不喜欢她的,不过是门当户对,相敬如宾,恰好年纪到了,条件也还相当,就结了。虽然这是世家小姐常有的结局,但想想也觉得灰心。
她不会有清澜那样的少女情怀,也不会有两心相知,不会有人像崔景煜看清澜一样看她,仿佛她对他拥有无上权力,仿佛他的心就握在她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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