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头挺软的,她也不用担心声音太大了。
又折腾到半夜。
第二天天亮的时候,卧室里还留着一点昨夜的暖意。
简随安还睡着,窝在他怀中,呼吸绵长,头发有一点乱。
宋仲行醒得早。
他向来睡得浅、觉不多,睁眼之后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才轻手轻脚地起身。
楼下很静。
保姆大约还在厨房,只有隐隐约约一点水声。
清晨的客厅总是显得格宁静,家具、茶几、昨晚没动的水杯,连空气都像是刚醒。
楼梯转角处能闻到淡淡的花香,清清柔柔的、带点粉软的甜。客厅,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给地毯铺了一道薄薄的光晕。
茶几边,小小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。
宋祈安穿着睡得皱巴巴的小睡衣,头发蓬蓬的。他两只手托着自己肉乎乎的脸蛋,整个上半身微微前倾,没出声,就那么一本正经地站在那束芍药花前,仰着头,专心致志地看。
那姿势认真得近乎庄严。
像在欣赏一幅画。
也像在守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晨光落在他侧脸上,白白的,软软的。
芍药插在瓶中,昨晚喝了一夜水,今天果然又舒展了一些,粉色的花瓣层层迭迭。
宋仲行站在楼梯边,看了他一会儿。
宋祈安一动不动,连平常最爱晃来晃去的小腿都安分了,眼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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