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里,一大一小的两张相似的脸挤在同一个画框里。一个已经是恍恍惚惚走完了半生,另一个还什么都不知道。
简随安学得很好。
她的天真,是天赋。
她的天赋,是她的灾难。
傍晚,家里刚送走人。来串门的那位太太临走前,还笑眯眯地捏了捏简随安的脸,说了一句:“哎呀,真像你妈妈。”
语气明面上是夸,尾音却拖得悠长,带着一点看戏的意味。门关上的一瞬,客厅里只剩下那句话在空气里回响。
但简随安是高兴的。
她拎着自己的小裙角,在原地转了个圈,追着那句夸奖跑到卧室门口:“妈妈,你听见了吗?她说我很像你。”
杜瑜看着她。
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天生温柔、顺从,像一朵被教得很听话的花。
可她却忽然害怕,害怕这花会开得太艳。
“你得意什么?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简随安愣了愣,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往前挪了一步,小声解释:“没有得意呀……我就是觉得,像你很好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“啪”地一声,先落下来的是耳光。
脸上烧得慌,她却本能地没敢哭出来,惊恐地睁大眼睛,看着她的妈妈。
杜瑜自己也被那声脆响吓了一跳,但情绪已经像决了堤。
这些天,简振东不是不回家,就是酒气熏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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