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他醒来,手机还在手上。他打开看了一眼,又扣上,放到一边,去洗脸刷牙、做早餐、吃完,准备上班。
外面雨停了,地上都是昨夜留下的水痕。
生活照常往前滚。
许责心里清楚,这种“担惊受怕、斟酌万千”的夜,还会有很多次。
所以,他病了,压力太大。
窦一赶回来的时候,在医院,看见病床上的他——瘦、白、松垮,像被人从生活里拧干了一遍。
和当年那个队伍里,叫他远远瞧上一眼就忘不掉的白净模样,变了太多。
“吐血”,这两个字直往窦一的脑子里钻。
他想象那一幕,低头咳一声,咽喉里火烧一样的感觉,胃绞在一起,汗从背脊往下淌。
他越想,胸口就一阵阵地发紧。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许责先开口,习惯性地替别人减轻负担,“胃出血,老毛病了,调一调就好。”
“老毛病?”
窦一冷笑,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老毛病了?”
他一边说,一边几乎控制不住想去掀被子看一眼——看看苍白的皮肤、看看瘀青有没有、看看是不是瘦了太多。但他强行把手按在床沿上,只用指节一点点敲着边缘。
“工作压力大。”
许责把视线移开,看向窗外黑乎乎的夜。
窦一看着他,突然觉得有点窒息。
他在外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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