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拼了大半辈子,儿子拿现成的。
上次一出事,他本想发火,可一开口,却连教训他都觉得麻烦。
果然,人老了,干什么都累。
他是他儿子,但也只是他的包袱,他要还的债。
高部长说完,仰头,一饮而尽。
“今天这顿饭,说是请宋主任,其实也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句——”他看向简随安,“别往心里去。”
话落,他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酒,满的。
“这一杯,我敬宋主任。”
“也替家里,赔个不是。”
他酒杯举稳。
宋仲行这才伸手,动作不急不缓,抿了一口酒。
“言重了。”
他说:“孩子们的事,各有各的分寸。”
简随安还在懵着,高松灯也站起来了,一个接一个的。
刚刚她在宋仲行身边坐了半天,光听别人怎么给他敬酒了,也没学着他是怎么接的,这下倒好,轮到她,一时哑口了。
她有些局促,偷瞟他已经不管用了,趁别人都没注意,她在桌下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,像拽住一根救命绳。
可那绳一动不动。
简随安泄了气,整个人如坐针毡,她思考了一会儿,等着他们敬完一轮,连高松灯她老婆都把话说完之后。
她举起杯子,准备把刚才斟酌了几番的场面话亮出来。幸好,她还算肚子里有点墨水,好歹也是宋仲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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