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那渐渐散去的仙宫余晖,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,回到了那个他真正效忠过的、无比辉煌又最终倾颓的时代。灯火摇曳间,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位也曾精通音律、纵情歌舞、最终却黯然离场的陛下。
当年,他亦是在御前,为陛下与贵妃演奏。那时的笙歌宴饮、那时的霓裳羽衣,是真实的帝国繁华,是浸润着权力与爱欲的活色生香,而非如今日这般,是一场精心编排、引人入胜的“幻梦”。
开心吗?自然是开心的。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《霓裳羽衣曲》能跨越千年,依旧打动人心。
惆怅吗?亦是惆怅的。
曲犹在,楼犹存,但故国故人,早已雨打风吹去。他于此地重现盛景,却更像一个繁华梦境的守墓人与叙述者。
这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,消散在再次响起的激昂乐声与掌声中。于他而言,这场演出,既是献给现代观众的极乐幻梦,也是一场无声的、跨越千年的祭奠。
李龟年微微挺直了脊背,将那丝怅惘深深掩藏。
“很棒!”
“特别好!”
“刚才实在是太棒了!”
他对接受了大家掌声和喝彩,依次回到后台的演员们道贺,不吝啬地送出自己的赞赏。每一位演员在经过他的时候都忍不住和他拥抱,即便是那些同样从古代穿越过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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