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溶月醒来时,夜色已经笼罩,屋内落入一片昏暗当中,只有窗外悬挂的一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亮。
她想要坐起身,此时才发现床榻边竟还有一人,愣愣地看过去——
许是昼夜赶路的缘故,秦津眼下一片乌青,趴在床榻边,睡得虽沉但并不安稳。
薛溶月看了许久,忽而想起蒋施彦曾信誓旦旦的话:“让你下狱是陛下的旨意,即便秦津回到长安又如何?他还能抗旨不成?!能够救你出牢狱的只有我!”
可是秦津回来后,还是第一时间将她从大牢中救了出来。
目光映着秦津安静的睡颜,薛溶月不禁在心中发问:所以,这次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?
她深吸一口气,想要将被秦津握着的手抽出来,然而秦津握的太紧了,她用了用力,又担心将秦津吵醒,只得作罢,用另一只手抚摸上秦津的眉毛。
冰冷的指尖缓缓抚平秦津皱紧的眉心,顺着剑眉往下,一寸寸划过秦津深邃的眉骨,高挺的鼻梁,薛溶月心中升起悲哀,连带着指尖都在轻轻颤抖,她呐呐道:“怎么办呢......”
我已经预料到我们两个接下来的结局。
而我,也注定要与你站在对立面了。
一滴泪从杏眸中滑落,薛溶月感受着指尖下的温度,小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静悄悄的屋内,无人可以回答。
薛溶月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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