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炎热,赶路不快,马车晃晃悠悠行驶在山路上,薛溶月拿帕子擦拭着额上细细密密的热汗,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山匪在临县扎根多年,牵扯到的豪绅门户还真是不少,今日出城时,我看秦世子又率领官差衙役去抓人了。”
话音停顿了一瞬,净奴咽了咽口水,压低声音继续道:“我听百姓们议论,说是府衙今日一早就张贴了告示,午时还要当众枭首一众匪寇和与之勾结的官员。”
半晌后,薛溶月答道:“他们鱼肉百姓,作恶多端,想必枭首示众时会有不少百姓前去围观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见有位阿婆搜罗了一整筐的烂菜叶子,就等着午时。”从话音中听出薛溶月的心绪不宁,净奴问道,“从骆震离开后,娘子便一直心事重重,是在忧虑何事?可是骆震此行会有危险吗?”
薛溶月叹了口气,指尖覆上眉心轻揉:“......倒也不是危险,只是近乡情怯,我也不知骆震是否能带来我所期许的消息。”
净奴驾着马车,闻言似懂非懂,又见薛溶月愁眉不展,刻意岔开话道:“娘子,我们可要派人去查查林老二口中提到的那位高大人?依照林老二的意思,他才是害死郎君的罪魁祸首。”
高洪锡,凉州的司法参军。
在林老二的供述中,是他找到了当时的匪首松成天,以两箱银钱诱之,命其在兄长的归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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