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奴回道:“都记下来了,娘子放心,我回头便写到纸上去。”
“写完之后,拿去给骆震吧,他此番就不必跟着我们回长安了。”
“娘子是想......”净奴明白过来,点点头,“我这就去跟骆震讲。”
“也不必着急,让他好好修养两日在动身。”薛溶月坐在床边,浓密的眼睫垂下,声音有些轻,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也不差这一时半刻。”
这话也不知她是在对净奴说,还是在对自己讲。
身处山匪窝中,本就睡不踏实,那段时日薛溶月总会在梦中惊醒,看着装在荷包中的那枚金珠一坐就到天亮,实在心力交瘁,刚躺下来时,她还没有困意,谁知刚翻了个身,眼皮便睁不开了。
安神香被一点火光渐渐吞灭,蜿蜒而上的白烟消散在风中,从无垠海面跃起的红日攀升至当空,又随着时辰的推移,露出了颓势,最终消隐在远山之后,不见了踪迹。
薛溶月起身时,夜幕低垂,明月皎皎,在石阶上落下一层层轻盈的银辉。
院内不时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。
薛溶月朝外轻唤了一声,净奴随即推门而入,笑着上前服饰薛溶月穿衣。薛溶月问:“怎么了,这么高兴?”
净奴笑着回道:“郑娘子买了许多酒菜,正在院内安排席面,胡东与骆震正在抢次桌首座呢,都说自己功劳最大,为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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