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龙脉的庇护下,血菩提的馀温仍在四肢百骸中缓缓蒸腾。苏清宴盘膝而坐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呼吸却绵长平稳,如古井无波。拔除八荒钉的过程漫长而痛苦,整整耗去四十五日。当最后一根铁钉自肩胛弹出时,只听“錚”一声轻响,宛如琴絃猝然崩断。他低头凝视掌心那几枚漆黑如墨的钉子,指尖微颤,并非因痛楚,而是源于一种久违的清明——那是灵魂从桎梏中挣脱后的震颤。
八荒钉尽出,苏清宴缓缓起身,双掌贴上洞口巨巖,运转《挪山反劲功》,欲以真气推动山石。然而内力甫至丹田,便如泥牛入海,杳无回音。他皱眉,再试一次,两次,叁次……每一次都似向虚空挥拳,空荡体内竟掀不起半丝真气涟漪。
他怔住了。
片刻后,一声笑自喉间溢出,初时低哑,继而放纵开来,夹杂着疲惫,也藏着释然。他顺着冰冷石壁滑坐下去,仰头望向头顶那道被巨石封死的缝隙。一缕月光斜切而入,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像一道银色的伤痕。原来如此——拔出八荒钉的同时,武功亦随之尽废,彻底归零。不似当年自废修为尚存经脉馀温,也不比被万道森罗吸尽内力后仍可凭筋骨记忆出招。这一次,是真正意义上的从头开始。
他抬起手,看着指尖轻微的颤抖,忽然觉得轻松。黎其正要的,从来就不只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