瀚海馀温未散,苏清宴已然动身。
他未多看一眼瘫倒满地的明教高手,只解下他们坐骑中最为神骏的一匹黑马,换下自己那匹力乏的劣马。
套好车辕,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被神威涤盪过的沙海,目光深邃,随即一抖繮绳,马车轔轔,向着大宋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轮颠簸,行出数十里,苏清宴喉头忽然一甜,胸中气血翻涌。
他猛地以袖掩口,剧烈地呛咳起来。
一口殷红的血呕在袖中,腥气扑鼻。
终究还是受了伤。
在那二十二人的联手一击之下,即便有“遍照无碍”护体,一丝诡譎的阴劲还是透体而入,只是被他强行压下。
“爹,你怎么了?”
车厢内传来儿子稚嫩的问询。
苏清宴不动声色地拭去嘴角血渍,将衣袖染血的一侧翻到内里,声音平稳如常。
“无事,风沙呛了喉咙。”
他强运内息,将翻腾的气血压下,如今受了内伤,让他心生警惕。
车内,石辰辉探出小脑袋,眼中满是崇拜。
“爹,你赢了。你是我的骄傲,回去我就告诉娘,说爹你好厉害啊。”
苏清宴闻言,只是笑了笑,并未作声。
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并未因暂时的胜利而松懈。
西域到宋土,路途遥遥。
他不敢有片刻停歇,生怕明教尚有后手,在暗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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