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皇城司与内侍监一明一暗将苏清宴“请”入大内,他曾以为,承和堂外那份自在行医的岁月,怕是要就此终结了。
所幸,官家赵佶所求的,终究是长生神药,而非囚禁一个医者。
非但如此,官家对他竟是格外优容,恩宠日盛,甚至许他宫禁随意,出入犹如归家。
至此,苏清宴心头那块悬石,纔算真正落了地。
他虽顶着御用丹师的名头,实已成为天子近臣。
然而他心下澄明:在官家面前,只可将一身医术与养生之道施展到极致,于那朝堂政事,则半步不涉,寸言不议。
但求独善其身,安安分分,做好这一个御医,便是他的立身之本。
金碧辉煌的紫宸殿偏殿,被改作了一间丹房。炉火昼夜不熄,薰得满室都是药材与金石交杂的奇异香气。
苏清宴除了按时炼丹,为皇上配製那能提高精气神,让其每日生龙活虎,夜夜笙歌、叁宫六院尽享齐人之福的“御元膏”外,其馀时间倒也颇为清间。
他每日去丹炉前看上一眼,添些柴火,查验火候,便可回到承和堂。皇帝随叫随到,这便是他如今的营生。
光阴荏苒,数载光阴弹指即过。
这几年间,承和堂对门来了一位波斯商人,名唤霍尔穆兹,为人豪爽,学识渊博。
苏清宴间暇时常去他铺中饮茶间谈,霍尔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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