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饭间也没再说话了。
食不言,寝不语,从小吃饭不开电视,怕影响消化。
秋璐习惯了这一份寂静。
正是周末,小区楼下有热闹的声响。
有两口子在教小孩学自行车,有老头老太太热火朝天地跳广场舞。
家里只亮了一扇灯,冷白一片,像打翻在地上的鸡蛋清。
秋璐又要舀一勺甜豌豆,伸出去的调羹被筷子挡住。
他抬起头,母亲温和而坚定地说:“只吃七分饱,对身体好。”
秋璐望着那盘青翠的甜豌豆,抿唇不言。
倒是闷头吃饭的秋军伟终于发话。
“你妈说,你手腕上长东西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擦了几天药,好点没?”
秋璐沉默了一会儿,展开了手臂。
“更多了。”
餐厅的灯不算亮。
但是夫妻都清晰看见,他的手腕内侧,手肘内侧,都有两三处硬刺般的赘生物。
若说是鸽子身上的羽管,倒有点相像。
但人身上长这东西,明显是皮肤病。
崔梦梅算着他下一次调考的时间,担心道:“右手有吗?”
“也有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外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?”她严厉起来,“你拿买教辅的钱买那些地沟油炸的肉了?”
“不会的,妈妈。”秋璐说这句话时,有种八岁孩子的稚嫩,他清楚这副神态可以自保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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